Friday, 30 November 2007

安居才能乐业--介绍一下我的家(1)

牛津这个地方,房价和伦敦据说可以拼一拼,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有贵得离谱,一栋中等的两层三卧室房子,80-100平米左右,另加一个大小不等的院子,大概相当于我们两现在税后年收入的7倍吧,当然和美国的房子,从面积来讲,远远无法比,但想想英国国家富裕程度,排不上全球前十,美国好像是第二,也就不足为奇了。心里安慰是好歹咱也在个历史名城住住,无形文化资产是容易被森林大火殃及的加洲豪宅无法比拟的。

我这小半生,不好说是颠沛流离,讲居无定所总是不为过的。终于到了要购置不动产的年龄了,人也一晃30多了。从结婚时住的农民房,到现在住的所谓的别墅,都是只有短期租住权。 好在我是个想得开的人,没觉得自己受过多少苦。在北京就敢住月阻2000的三居,那是99年, 劳工还在读博士。一年多前在美国租了个单家独户的房子,还带一大院子,房租和工资比,很不便宜。大概国外很少有中国人这么做。大家一般都是省吃俭用几年,一甩手就能购一豪宅。
秉承一贯风格,没到英国时,在老公研究所管杂事的女博士viv的帮助下,就租下了现在住的房子,房租几乎用去了劳工一个人税后工资的一半。除去中学学区不太好外,是个非常好的房子,刚刚装修完毕,租金包括全套家具电器,离老二学校走路不过两分钟。 共一堵墙的是独居的耳聋加健忘的93岁老奶奶,我家两个小子怎么折腾,我们两口子怎么摔锅砸碗都不会有人抱怨。很适合我们家。房东是每年在美国教9个月书的附近不露客死大学的艺术教授,所以明年5月前必须买房子搬家走人。
于是开始看房之后,对这租来的房子竟然心生一丝留念。 今天看天气好,照相留念。顺便秀秀我在旧货店淘的宝贝。

进门处是老大三年纪的艺术作品。飘洋过海带到了这里,总要摆出来显显。下面的牛津地图在我们每次出门时,都会被仔细研究一番。
门廊的左手边叫reception room, 翻译成会客室好像不太合适。现在几乎成了老二一个人的天地。不过,孩子不在家时,我喜欢窝在沙发上,晒着太阳上网。


进门就是集中展示家庭照片的架子。好像国外都有这么个传统,把家人照片摆出来,客人来了,也可以是谈论的话题。 漂亮的百合花是上周请客客人送的礼物,是真花约。以后,我有了自己的房子,一定也会经常买花。这里花不贵,2-5英镑一束便宜的自家用来摆的花。
仔细看看都是什么照片。大部分照片其实都还在车库的箱子里。

右手沙发上面的墙上是两个孩子的艺术作品。中间的老虎是老大的真迹,怎么样,是值得挂出来显摆一下吧? 老二的作品也有赶超老大的趋势,虽然我不太懂艺术。



面对这面墙的大玻璃窗下是音乐角落。从美国带来的仿钢琴的电子琴,买了才两个月就定了来英国,没舍得 扔。也好,至少通过它和老二两次的钢琴课,知道我们家永远不需要买真的钢琴了.在英国发现的琴谱架子,竟然只要5个英镑! 老大每天在这里练30-45分钟小提琴。电子琴下是老二的玩具。主要是火车和乐高。都属于玩具中贵的。只是他玩具中的1/10。 大部分离开美国时都处理了。



老二的玩具架。最上层的汤马思火车配件平均每个在20-30美金。所以朋友劝我带过英国来,以后留给孙子。都是木制的,有可能能坚持到孙子们的那一天。
这间屋子还有一个华而不实的壁炉。英国人讲究这个。上面的照片是房东留下的牛津的水彩画。坐雪橇的圣诞爷爷是在旧货店2个英镑淘的。实木的,也想留给孙子。


穿过门廊,来到饭厅。房东不愧是搞艺术的,每个房间的墙壁颜色都是不同的,却让人感觉和谐舒适。中间这个房东的大木头桌,结实好用,以后我也要买一个。中间摆的水果是从来没断过的,既是装饰品,也是孩子们最好的零食。


饭厅里放瓷器的柜子,下面一层是我家的音响,小小的一个ipod放满了全家人喜欢的音乐,从李宗盛到威娃尔地,什么都有。中间那层我放上了前老板送的日本酒具和茶具。还有从旧货店淘来的一个装饰性的盘子,仔细瞧瞧画的是哪里?
没错,是黄鹤楼,龟山电视塔,武汉长江大桥---

穿过饭厅到了厨房,我总觉得饭厅布局不太好,相当于一个过道,可惜了这么个大房间。厨房是房东在院子里新搭的一间。面积很大,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是我们日常吃饭的地方。

Thursday, 29 November 2007

幻灯片版---陋室有馨

这么久没有更新博客,在国内的那个博客该挨骂了。其实不是找着工作乐晕了头,找工作只是为了买房子,所以这些天忙着买房子等等杂事了。

杂事之一是请客,早就说过要请julie一家来吃饭,而且外国人好像对正宗的中国餐期待很高,她劳工路上碰见我,都要特意提到,哎呀,这周末要去你家吃饭,好激动呀。他们一家还都不吃肉,真是让巧妇难为了无肉之餐。 我不得不慎重对待,在网上研究了一番菜谱。 国外中国人爱上个文学成的网站。里头有个交流做菜的栏目叫私房小菜。进去一搜索,顺道进了一些博客。一路看下来,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很失败,做女人很失败。长相甜美,事业有成,着装得体的女性不少见,关键这种人中,还有住者大房子,,果园假山,泳池花园全都自己慢慢做来的,可恨的是,这样的十项全能,往往还能做一手好菜,培育出一双漂亮儿女,最要命的是,人家的博客还文采纷呈,妙语不断,时不时还上个原创长篇连载。你说我还折腾自己的博客,干啥?

所以,这写博客的心冷了一个多星期,刚刚再次死灰复燃。预告:明天会贴一个大贴,绝对隐私!

Wednesday, 21 November 2007

有工作了。

无业游民晃荡了小半年之后,要开始工作了。 看上去象是我会喜欢的工作,但愿老板能有我的前任老板那样好。 从现在开始到元旦之后,要好好利用一下时间了。

苍蝇的幸福

今天带老二去逛博物馆, 这成了周末我们常规的活动之一, 途中经过牛津镇会议中心,看见一个以改善非洲人民生存状况为目标的慈善组织在举办活动,我常去他们开的旧货店转,所以花5角钱进去看看, 大部分是非洲产的小手工艺品,买了一串小象。 还发现有些其他非盈利性质的公益组织宣传的展台。 和其中几个聊了聊,比如说营救遣返中心的非法移民的,人家告诉我的确有中国人,但是不多, 在对方的建议下,我留下了自己的通讯方式,说不定哪天会去志愿做一次翻译;还有宣传全球变暖将首当其冲影响贫困人群的,第二天看新闻,孟加拉发大水,死亡一万五千人,就是一个明证。 看来我们家不买车,从减少温室气体的角度而不是一家四口的出行方便讲,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 有一个展台吸引了我,因为它的展板上的标题---反对动物试验。 我出于好奇走上前去和看守展板的人聊了几句。

我: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替代动物试验呢?
他:这个,有很多科学家从事这方面的研究,他们提出,可以用计算机模型模拟来替代动物试验, 或者,用微剂量的药物试验直接作用于人体。
我:你是说,宁可直接用人体来做试验,而不用动物,是吗?
他:这种微计量药物试验对人体是无害的。
我:我想,应该说还没有证据表明,这种试验对人体没有长期的影响。
他:这个,我不是科学家,但是有科学家提出,动物,比如说兔子,和人实际上差别很大,所以,用动物做试验,检测最后应用于人体的药物,未必是正确和有益的。
我:很难想像,直接从试管应用到人体,会比经过一道动物试验更为可靠和安全。动物试验只是其中一步,最后,还是会经过必需的人体试验的。
他:现在用动物来做试验的数量已经大为减少了, 这正说明了科学家们也认识到了动物试验的不必要性。
我:但是,动物试验依然广泛存在,这也证明了他的必要性。我觉得科学家可以减少使用不必要的动物来做试验,但是有些还是必需的,是无法也是不应该完全避免的。
他:有些试验,比如说用猴子等灵长类动物来做试验就并不一定是必须的。
我:那么,你觉得是不是也要禁止使用果蝇这种试验动物。
他:是的,从道德的角度讲,要反对一切动物试验。
我:甚至包括苍蝇?
他 :对。当然, 我并不觉得在我的有生之年我能看到这一天。你是个科学家吧?
我:对,我是个科学家,所以从科学的角度,很难理解你们提出的这一点。

其实,我不仅仅是从科学的角度无法理解他们,只是懒得和这种有很强宗教背景和色彩的组织去辩解。 反对干细胞研究已经是颇有争议了,没想到还有反对果蝇和老鼠研究的。
那天和老大聊天,提到人类存在地球上已经有100万年了,但是看看工业化以来的100多年,特别是近30年以来,人类对地球造成的损害,触目惊心。 偶尔新闻里看一眼,也是让人沮丧的消息,联合国最新发布报告指出,全球变暖造成的很多后果已经无法挽回, 地球上的物种在今后的50年中将减少30%! 真是恐怖! 人类,和6500万年前曾经统治地球的恐龙一样,最终将会以一种甚为悲壮的方式消失,或是自掘坟墓,或是外界的灾难--人, 就是一个悲剧。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奇怪。 比如说,当地球上无数个角落里的芸芸众生,甚至不知道自己作为人的权益是什么的时候,有人在为苍蝇呼吁,保护他们的权益,反对用他们做试验动物;比如说,世界上那么多人在挨饿,没有基本的生存条件的时候,电视里的广告在反复宣传某个品牌的狗食,让宠物狗快乐健康长寿。

可是反过来,我也困惑,地球是人类的,也是苍蝇的。为了我们活的更长久更健康更享受,我们就可以凭借自己的高智商,对苍蝇为所欲为吗?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不管怎样, 我想,人类千辛万苦,进化成今天这样充满了智慧和思想的生物,不管我们能存在多久,我们应该尽力保护我们生活的地球,减少甚至消除存在与人类中的不平等,提供给每一个人生存的条件和权益。

至于苍蝇, 既然我们暂且不用担心他们的灭绝,那就暂缓去操心他们的幸福吧。

Wednesday, 14 November 2007

游石头阵和巴斯古城(幻灯秀,含解说词)--140张

十月底的一天,我们去了大名鼎鼎的史前石柱群和英国最有名的温泉城巴斯。请看我们图文并茂的游记。

Sunday, 11 November 2007

书签和肖像

前天,老大抓耳挠腮学中文之际,无意中从一本发黄的汉英字典中,发现两朵压干了的花瓣,薄如蝉翼,光洁润滑,颜色依然鲜艳。老大惊讶的告诉我,我淡淡一笑,心想, 这肯定是你老妈花季年华时,模仿林黛玉,葬花不成就干花的作品。老大以为这可以当文物,嚷嚷着要去卖钱, 等再翻两页字典,发现一枚红色的叶脉书签,并被告知,是妈妈读高中时亲手做成的时,他简直要毫不犹豫的对我敬佩的五体投地了。

高中时,班上有一个文静优雅的女孩会做这种漂亮的书签。清晰的叶脉,掩映着娟秀的字体,夹在她的笔记本中,让我的嫉妒之心又油然的生长了一大截。她轻易不把这种书签送人,怎么做的更属于绝密。结果,有一次,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详细介绍这种书签的做法。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马上开始了炮制。爸爸从单位里拿来氢氧化钠,烧杯和酒精灯,就在我家楼梯转角的空间,我和死党的小作坊开张了。 煮呀烧呀的,弄的老爸很是兴奋了一阵,以为他平时给我辅导的那点化学,激发起了强烈的兴趣。 很快,我的科研成果出来了,书签做的非常漂亮,而且,被我发扬光大,用钢笔墨水染上了蓝的,黑的,红的。 不满足于单一的形状,除了桂花树叶,我又试过别的多种树叶,比如银杏什么的。结果发现,的确只有叶脉坚硬的桂花可以抵抗强碱的作用。很快,我的小作坊开始了批发。朋友当中,不管男女,每人都被硬性分配到了数枚,同学来要,也绝不吝啬,还殷勤建议,英语书夹张红色的,物理书来张蓝色的,怎么样?

想来遗憾,叶脉书签在人家手里成就了气质美女,在我这里,遗毒到今天,就是我还在和烧杯试管打交道。 只是不知道,多年的朋友中,会不会有谁,偶然翻过一本 泰戈尔诗集》时,从飘落的那张纵横密布的叶脉中,回忆起我们曾经一起读过的那些书,走过的那些路呢?

11岁的老大,禁不住的惊叹,原来,妈妈也是一个喜欢过艺术的人。他实在没到搞懂艺术是什么的年龄。以为夹在书本中的花花草草几乎造就了一个艺术家。儿子的创作灵感被激发了。 等我把厨房收拾干净,把蛋糕放进烤箱后,小子已经准备好了纸笔,一定要给我画张脸部肖像。。
前两天,老公刚把老二画得象别人家的小孩,我心想,那我就大不了被画成别人的妈好了为了偷懒,我半趴在那里,看着儿子三笔两笔的勾勒着,听着他毫不留情的调侃着。他说,妈妈,小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非常漂亮的,现在,你虽然也还可以,但那是说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来讲,和二十多岁的女人比,你还是差远了。他又说,妈妈,你在这张画的形象更接近与你给我留下的mental image(精神上的形象),本来你比这张画上的漂亮些,可是你每凶我一次,你的形象在我的脑子里就变得丑一些,所以现在你基本上是个很丑的人了。哎,说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烤箱里飘出蛋糕的香味时,儿子的画也完成了。我很喜欢,觉得很象我。儿子也比较满意。毕竟,他没有学过写生素描什么的,这是他的第一幅肖像作品。我赶紧鼓励,儿子,看,你有艺术细胞,是从开过专业书画剪扎店的爷爷奶奶那里遗传来的,以后谈恋爱,随手给女孩子画张肖像,调过头再给人来一段小提琴,一定追一个成一个。老大说,妈妈,我觉得我的艺术细胞是从你这里遗传来的。看,你做这么好看的叶脉书签。

啊,这次,我真的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Friday, 9 November 2007

表弟

暑假回国,听说表弟昆伢子要结婚了,也快要当爸爸了。虽然已经到了长沙,想到回乡下的一系列麻烦,自己的和别人的,还是没有回去,也因此没有见到他和他的准新娘。现在很有些后悔。

上周打电话回家,妈妈告诉我,仲伢过了年大概也要结婚了,她正准备和爸爸启程回老家参加昆伢的婚礼,并再一次告诉了我舅舅的电话。周一那天,我打电话过去,正好是昆伢接的,而且当天正是他大喜的日子,下午三点,流水的宴席刚刚摆完,听上去,他是松了口气。 昆伢说,各位亲友看得起,一共摆了四十多桌。我问到新娘的情况,他说我没有见过,是这门口的,娘家离他家二十多里。而且还非常礼貌的一再感谢我父母以我的名义送的几百块钱。我和他开玩笑,哎呀, 你怎么都结婚了,看来我是真老了!

昆伢子和他的双胞胎弟弟仲伢子,是比我小了几乎一轮的小表弟。 小时候,我很花了些功夫才搞清楚怎样区分他们两。据说,怀他两时,舅妈的肚皮大得吓人,却没有想到会是双胞胎。一个孩子出来,才发现肚子里还有货,慌慌张张的接过第二个,寒冬腊月的,农村四面透风的土屋里,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们活下去。外公虽然有好几个孙子,满崽给他一下子又添了两个,他高兴之余可没有糊涂,想着不能让孩子冻着了,一下子解开棉衣,一边一个,把初生的婴儿放了进去。老人紧裹的棉衣比温箱管用,两个孩子在里面一呆几个月,冬天过去了,他们也顽强的活了下来。 昆龙和仲蛟是外公给他两起的大名。外公没有多少文化,希望孙子成龙成蛟的愿望倒是一目了然。

然而,乡下出生的孩子,又有几个真的能如了心愿呢?农村多个男丁是让人高兴的事,可一下子多出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也让人犯难。我们家尽力接济了一些,寄过几次奶粉,接下来的十来年中,除了学费之外,妈妈还经常找左邻右舍收集些男孩子的旧衣服,想来却总是很有限。记得舅舅提出过给一个孩子到我们家当儿子。不知道父母当年是怎么想的,只记得我们三姊妹明确反对,这事就没有再被提起过。

高中有一年在老家的农村呆了几个月,住在外公家,和两个小表弟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印象最深的,是那时他们两在上学前班,五六岁的孩子,大冷的天,父母还窝在被窝里呢,他两已经自己起来烧火做饭了。早上吃一些,还要一人一个瓷缸子,装上一缸子米饭,带到一,两里外的学校中午吃。不过他们经常互相揭发,说哥哥或是弟弟还没有走到学校就把中饭也吃光了。那年舅舅和别人合伙承包桔园,给表弟一人分了些,给我留了一大麻布袋,他们的早早吃没了,于是经常去检查我的,然后兴高采烈的来向我汇报;“姐姐,你还有好多桔子呀!” 在我们家流行着一个传说,就是舅舅舅妈半夜起来偷吃皮蛋,这样就不用给两个儿子吃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两个表弟长得倒是虎头虎脑的,虽然是粗茶淡饭的养了下来。我在外公家时,听说谁家杀了猪,或是哪里刚刚干了塘,外公就会去给我买肉买鱼。有时候我们吃完了,还有剩的,就会悄悄去喊来两个小表弟。 紧邻的,是大舅舅家,他们有四个孩子,日子也不好过。看着两个表弟美美的吃上两块肉,用剩的肉汤拌上一碗饭,悄没声的赶紧吃了,外公就在一边乐滋滋的看着。那段时间,我这个大姐姐整天跟在这两个萝卜头后面, 无聊的日子变得好打发了许多。

(高中毕业那年和表弟的合影)
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我又回了一次老家。两个表弟长高了一些,七八岁的年龄,已经开始干些放牛打柴的活了。我带了个相机,给他们照了很多照片。 大学期间回去过一次,照样和他们下河抓螃蟹,上山打柴,玩得不亦乐乎。结婚后带劳工回了次老家。两个表弟并不介意听他的普通话,行李刚放好,他就随表弟们钓鱼去了。出国前,带孩子去了趟老家,那时舅舅家已经住上了新盖的砖房,门前就是自家承包的鱼塘。夜色中,刚刚插完秧回来的两个表弟,光着膀子,把新割的一担青草扔进鱼塘,接着自己也跳了进去,狗爬式游了一圈又一圈。他们两,已经不知不觉中长成两个大小伙子。

两年前再次回老家,只见到了仲伢子一个人。见不到读书能带给他们的前途,循着大多数农村孩子的轨迹,他们也一样,读了一两年高中,南下打工去了。有一次听妈妈说,昆伢在一个家具厂,跟着送货,搬运家具什么的;仲伢打了一两年工,好像幸运的干上了电焊工的活。 我见到仲伢时,每天早上,他都神气的推个摩托车,和他妈打声招呼,去20里外的一家乡镇拖拉机厂干活。

两个表弟如今已不是偎在我身边撒娇的两个孩子了。写这篇东西,纪念他们曾经灿烂无忧的笑脸和那并没有撒过多少娇的童年,

Wednesday, 7 November 2007

终于全是我的了。

劳工终于用公款买了手提,既然用电脑看文献,当然应该用公款。 这下好了,不会回家和我抢手提了,这个被淘汰下来的苹果终于全属于我了。
明天第一个面试。刚才试讲,一塌糊涂。劳工指导了一下,矛塞顿开。原来就是要脂膏气昂,满不在乎,这样才能信心百倍。所以也懒得准备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Wednesday, 31 October 2007

鬼节七年

又到鬼节了,每年的今天,老公都会提到七年前,我们一家刚刚来到美国时的情景。那时,根本不晓得要给孩子买什么鬼衣服,也没想到家里要准备糖。那天晚上在涡尔玛,发现收银员们有的脸上画得象个鬼一样,还对着你笑嘻嘻的。过一会,看见有个戴着蓝色假发的营业员在店里转悠,给大家发糖,还有几个打扮的奇形怪状的大人小孩兴高采烈的要了糖。当时刚去美国不到一个月,英语还只限于刚考完GRE的纸上谈兵水平,也不敢去问谁怎么回事,就这样稀里糊涂回了家,过后才知道原来是过鬼节,又叫万圣节。

美国是个奇怪的地方,恐怖片一部比一部让人看了心惊肉跳,每年还是会推出好几部。一个鬼节也过得这么丰富多彩,对于孩子们来说,其喜庆程度简直都快赶上礼物成堆的圣诞节了。也是,要是我小时候有这么个节日,糖尽管要尽管吃,剩下的还能存着,还能乘机戴假发装妖精或是穿沙裙扮仙女,那不乐死才怪。

接下来的几年,我们很快入乡随俗,加入了庆祝鬼节的行列。多少天前就开始和孩子商量鬼节穿什么好,既想标新立异,又想少花钱办好事。可惜我是个懒妈妈,除了我自己的心灵手巧的妈在美国的那年,给老大用黑布做了身黑袍子以外,其他大多时候都是逼得没办法了,去店里给孩子随便拿一件。老大因此在庆祝鬼节的活动中,和别人几次“撞衫”,当过两个变形金刚中的一个,或是三个伸着舌头的吊死鬼中的一个。我很羡慕那些用纸壳给孩子做身机器人衣服的妈妈,有几次还在儿童杂志上仔细研究过怎么做一身独特的化装礼服,可最后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等老二到了也要嚷嚷着挑选鬼节衣服的时候,我也学聪明了点。在夏季的yard sale,就是美国人自家前院里卖旧货的时候,给他买过几件二手的鬼节服装。其中一件他喜欢的不得了。看上去象小马,其实叫独角兽,连着穿了两三年都不烦,哥哥笑话他是女孩子穿的也不管。今年夏天,我把它带回国给了姐姐的孩子,大热的天,小姑娘套上就不肯脱,那叫一个美。

国内大概也开始从各方面引进美国的节日吧,情人节,圣诞节,该轮到鬼节了,所以回国有同学问我万圣节的事情。我想起父母去年去美国时,我们那条街过鬼节可真热闹,让他们好好领略了一把。多少天前,前院就开始出现骑着扫帚的巫婆,倒挂在树上的骷髅,爬满了窗户的大蜘蛛,还有一走近就会大刀向你头上砍去的电动的滴血的海盗,有一家前院声光电配合,简直布置成了一个地狱般的世界,颇有些吓人---这些前期的装饰渲染都是为了10月31号这一天的晚上。每家都早早吃了饭,有的还在前院用平时烧烤的炉子燃起了一小堆篝火,一般一家都会一个大人留守在家,一个负责带孩子出去讨糖。整个街道鬼影恫恫(?),却又热闹非凡。 我也戴上了一顶垂着绿色假发的巫婆帽,陪着老二去要糖。个把小时下来收获真不少,要不是老二急着回家品尝胜利的糖果,还会多很多。当然,家里准备的糖也全都被要光了,有好几斤呢。

英国鬼节的气氛明显要淡了很多。首先院子里看不到什么装饰,尽管如此,我们家还是买了个纸做的骷髅挂在后院,风吹雨淋的,没几天就头首分了家。以前存下来的鬼节衣服都给了美国的朋友,当时听说英国并不庆祝鬼节,不过发现商店里还是有一点关于鬼节的商品的,品种可比美国单调多了。早些天上老二学校参加秋季狂欢节,志愿给孩子画脸,发现男孩子们都很喜欢画一张张长着獠牙,面目狰狞的鬼脸。后来在家给老二也演练过一次,当时就和他说好,鬼节化个鬼脸,套上我对付他,一块英镑买来的塑料披风,会很象个鬼。他很好对付,喜滋滋的同意了。

我们一家还是早早吃了饭,准备领略一下英国的鬼节。早上新闻里说,超市里限制给青少年们卖鸡蛋面粉,我直纳闷,难道英国孩子真的会去trick, 往不开门给糖的人家大门上扔鸡蛋吗? 6点天全黑了,街上还没什么动静,以为真的就万事大吉了呢。谁知道6点半,有小孩来敲门要糖,幸亏下午我特意出门买了两包糖,以防万一。不过,看那精心的装扮和开心的笑脸,他们并不是带着鸡蛋来的,老二这才张罗着在脸上胡乱涂了两笔,人不人鬼不鬼的,急冲冲的拽着爸爸的手出了门。老大几天前就不高兴我不打算买糖,等我买了糖了,又抱怨不能象在美国一样出去要糖。等我催他和爸爸弟弟一起出门时,他才说了实话,没有朋友一起去要糖,没意思,不如呆在家里。原来对于他来说,鬼节最大的乐趣是和朋友们一起出去要糖。可不是吗,从8岁和他当时的好朋友洋洋一起由爸爸带着出去要糖算起,几年了,每一年的鬼节他都是和朋友们一起。这个鬼节,成了老大思念朋友的节日了。

稀稀拉拉的,虽然比不上在美国时的门庭若市,还是有几个孩子来敲门。 我把老大以前做的一个骷髅烛台拿出来,点上蜡烛放在门口。孩子们稚嫩的问着’trick or treat"---“给糖还是遭殃”,把装糖的兜子,有南瓜的,骷髅头的或是海盗布袋子的---高高呈上, 我忙不迭的答着,”treat! “给糖给糖--两颗棒棒糖加入孩子们的袋子,看着着他们满足的笑脸,我诚心的加上一句:happy halloween-鬼节快乐---

Tuesday, 30 October 2007

首届牛津东方电影节

点击图片左下方书本标志看照片说明。

牛津的电影节其实是个一周的活。其中一天我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那一场却因为电影制式的不同而无法放映,取消掉了。兆头就不好。
不过我和老公这两个刚来牛津的新人,虽然年龄一大把了,还是喜欢凑热闹,用以前我朋友常说我们的话,精力过剩,所以周六一大早,把孩子拽起来去了,去赶个电影节的闭幕式。

总的说来,人很不多。不知道为什么,赶上的三部片子都是纪录片。另一部讲男鸡的,估计比较精彩,可惜少儿不宜,连带着我们都不得已回避了。就看过的片子来讲,我想观众反映都比较一致,第一部是大名鼎鼎的贾章柯的,看过以后,就不觉得他有多么鼎鼎大名了。第三部好一点,但是也很遗憾,没有更深入的拍出保持传统与现代文明的矛盾,第二部是垃圾,我看见好几个和我一样看到半路落荒而逃的。尽管电影节组织者,一个年轻漂亮,在英国学了电影的女孩后来一再强调,这次电影节主要是为了独立电影, 我还是没买她的帐,在写了没交的意见表上,我写了“独立不等于刻意的标新立异,独立不等于为了追求形式而忽视内容,独立不表示你可以肆意渲染暴力,独立不表示你就一定要车前冷落鞍马稀,独立更不是你可以用谋杀胶片来掩盖空虚内容的借口,特别是对于纪录片来讲,忠实的传达和纪录你的拍摄对象是影片存在的主体生存意义,” 嘿嘿,我也来篡两句看上去象电影术语的东西,非得把你搞得蒙太奇一样蒙了头了。

不过,我赞成另一个工作人员说的,电影节本身是个好事,起码丰富一下大家的生活,而且也许真的是好东西,只是曲高和寡,不能为我等俗人所欣赏罢了。

Thursday, 25 October 2007

visit to london --

点照片左下方书本标致以看见解说词.

Wednesday, 24 October 2007

EAT WILD

昨天偏头疼发作,躺了一天,晚上精神抖擞看电视。英国电视要交税,交了税也没啥好看的,交了税bbc还要老叫着裁员。

记得以前认识一个日本女孩,在美国长大,聊天的时候说,她从实验室回到一个人的家,往往已经10来点了,最爱干的就是煮碗面,看food 频道。一个专门的,从早到晚讲做饭的台,其中她的最爱是一档完全从日本搬过来的节目,好像是叫iron chef吧,铁厨师。每次一个掌擂台的大厨,另一个打擂的厨师,都带着一帮小徒弟,作出几道菜,邀请过气歌星等嘉宾来评论,看谁能保住或是得到擂台。我也看过几次,不太爱看,嫌那日语配上翻译配音的英文费劲,看那铁打厨师们,也颇有些匪气,想想胖厨师烟熏火燎中,额头上滴下的一滴臭汗,没准落在哪片烤的伴生不熟的牛肉块上,滋的一声,没了踪影。 想得让人倒了胃口。 后来美国也有了自己本土的类似节目,叫top chef, 顶极厨师 吧,还是不太爱看,男的女的,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形象,一大帮人,在一片闪耀着不锈钢金属光芒,顶极设计与配置的厨房中,忙得屁滚尿流,最后倒计时了,哆嗦着手把一小块火鸡肉,三片生菜叶子,两滴橄榄油,五颗黑莓摆在一个精致的大盘子中央,用去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 很让人心焦,有趣的往往是里面的钩心斗角,唇枪舌战或是眉来眼去,往往比做饭这档子正事好看。

英国这个节目倒是别有一番味道,好像是叫wild food. 一男一女两个人,30多岁,瘦削精干,俊男美女的样子,该是夫妻或情侣吧,开着越野车,纵贯英国大地,到哪都先支出个大帐篷,风餐露宿,你以为他们是寻宝呀,不然,人家的任务就是利用野外或是路过的乡间农家的资源,想着法子糊弄两张嘴。镜头最后往往结束与白色的帆布帐篷外,一盏露营灯下,两个享受着山珍海味的剪影,配音是咂着嘴说话;my lord, unbelievable, delicious----不是说饮食男女吗,往往是字幕表出来了,我还在想,这一对男女,吃完野味,荒郊野岭黑灯瞎火的,该干啥了呢---

据说英国菜民,有的会在路边搭个小棚子,放点新采的瓜果蔬菜,路过的人看有合适的拿回家,凭自己良心放下几磅钱。 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一集,美女想吃鸡蛋了,路边的棚子里没有,她也没钱。于是她拿着瓶酸黄瓜之类的东西,去棚子边的农户家换鸡蛋。老头拿着这瓶酸黄瓜上下打量,面露难色,估计是心里犯嘀咕,不知道把这黄瓜倒了,这泡菜坛子老伴拿着能不能有点用呢。 不管怎样,女的长的够漂亮,而且一看就是再长10斤还是个高个美女的样子,老头犹豫着答应了,带她去了鸡棚,这鸡棚,大概就是free range了, 鸡们大概以为是鬼子进村了,欢蹦乱跳的,鸡屎遍地都是,老头不容易,周扒皮似的一双苍老的手伸进鸡棚,一通乱摸,然后遗憾的对美女说,真抱歉,我的鸡太不给我面子了,竟然一个蛋都没有。可能是恼羞成怒, 老头提议,要不你拿只鸡去?美女看着那只倒挂着的活鸡, 口水都快出来了。遗憾,有的美女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竟然就不知该如何抓过一只活鸡。后来,美女扛着一南瓜回了帐篷,加上点采来的野蘑菇,煮煮吃了,一只到手的鸡就这么飞了,否则放养的小鸡炖上野生的蘑菇,该是如何的东北美味。

还有一集,讲这两只饿狼,盯上了漫山遍野白云多多般的羊群,一估摸,一只要100多磅,两人傻了眼。求牧民给点活他们干,给点羊肉就好。两口子肯定是城市小资,背包旅游和DIY的词典中没有干农活这一条,忙了半天,把人家的萝卜地翻得乱七八糟,挖出来一小堆萝卜,还被他们削得伤筋动骨的。牧民明显不满意,指着萝卜说,你们看,就这么点,女同胞赶紧使出女性温柔的一刀说,虚弱的说:可我们忙了好几个小时呀---人家竟然最后给了他们一只羊腿。英国的羊肉我来了这么久就买了一次,贵。所以我猜,要不是后面看着摄影机的制片人给牧民使眼色,答应补钱,这两人估计永远只能当饿狼,没戏吃上羊腿。

另一集讲两人去钓鱼。男的给女的讲了一堆何时何地何种鱼容易上钩的道理,再分析了一下何种树干适合做鱼饵,何种地势容易挖出蚯蚓。风水气象讲了半天,最后空手而归。那女的姜太公钓鱼,小河边蹲得火冒三丈,镜头前又不好发脾气,让我同情她没有请我老娘做师傅。 我那60岁的老娘,从来没有钓过鱼,去了美国,钓鱼杆轮不上她,老太太就一根若有若无的鱼线拿在手里,使唤着我爹给她穿上,楞是半个小时就吊上来十几条鱼,后来硬是发展到把我们家门口的池塘里,钓鱼比赛后剩下来的十来条一两斤重的鱼悉数钓干,真是女中豪杰。

昨天这集是最后一集。 俊男随一个猎人上山,一枪打死一只鹿。这倒也没啥了,还要使劲炫耀,还要把人家心脏掏出来说,看,一枪把心脏都打烂了,真过分。想我们一个朋友,搬到密歇根没多久,就喜滋滋打电话说,老板从实验室回家,开车撞死了一头鹿,车子没大事,老板把鹿扛回家,亲手分了,半夜打电话让他们去分鹿肉。估计那头鹿死前还能有一颗完整的心。 俊男美女把鹿肉加上几种佐料腌制一阵子,在河边的一个废弃的小房子里生上火堆,介绍了半天一种笨重的铁锅,如何效果和烤箱类似,如何严丝合缝密封的好,然后装上鹿肉,在火堆里埋了三个小时,最后加上巧克力(!!),夸张的舀起一小勺,放进嘴里咂吧咂吧,照例又是上帝呀,人间美味呀的感叹一阵子。 由此,我再次确认了整个节目的无用论和虚假性。试想,谁要是真的需要野外生存,会带上好几个不同用处还沉得要命的锅吗?

可我还是很喜欢这个节目,它让我想起了很多关于吃的往事。雨后去湖边的草地上检黑色的地皮,加上一点点肉,一起炒很香很脆,很多年以后,我都以为黑木耳就是这种长在草地上的地皮;春天去山上打枣子,被蜜蜂蛰了头,最后是爸爸办公室绘图用的一瓶氨水解了痛;三月里全家一起上山采蕨,能晒干了存在坛子里吃到过年呢,这次回去才发现蕨也早已升级成了餐桌上的一道野味佳肴;摸螺丝的活爸爸带我去过以后,马上就被我发扬光大,带着手下几个,去湖边的水闸下采螺丝,幸亏那水闸好像从来没有放过水; 秋天,去湖里采菱角,回家用澡盆装,老爸把长条的板凳拿来当菜板,把煮熟的菱角切开了给我们吃,野菱角长得象猪八戒的脸,让我们撑得也和大肚子猪八戒差不多了。当然,还有从小做老爹的跟班,穿过大街小巷,去长江边捞虾,一个爬挂子,就是一种带网的大捞子下去,扔上岸来的有小石子,水草,泥沙,我呢,就要负责从中挑出可以吃的小虾了。回家后,看着妈妈在煤炉上的铁锅里,把半透明的小虾烙得弯起了身子,全身变得红通通的,心里总是佩服妈妈,以为她有什么神奇的手艺呢。

小时候,最喜欢回老家。和表姐一起上山打柴,顺便采蘑菇,平时他们都拿去卖,我去了,就采来给我吃,加上农家的辣籽鸡,真是鲜呀;还和表弟扛把锄头去收割过的田里挖泥鳅,水桶里养几天,和辣椒炒来吃,下饭得很;农村老家的美味当然还包括冬天的早上,从头天晚上的灶火堆里刨出的烤得黑糊糊的红薯,剥开皮,里面是冒着热气的软绵绵的心,吃一口,更是又甜又面,恨不得把你的两片嘴唇粘住;用一片纱布和竹篮作成的简易工具,放上几陀酿米酒剩下的酒糟,往小河里一放,隔几分钟提上来检查一下,收获的虾兵蟹将虽然都是迷你型的,还能让小姨给炒出一小碗呢:当然,还有一道我当时不能消受的美味,就是把整只的辣椒往灶火堆里擦,擦熟了,拿出来,拍拍灰,撒上点盐,据说是吃辣椒的最高境界,原始的辣味残酷得让你涕泪横流。

昨天,买回一付洗碗时戴的手套, 和我旧货店里买来的新围裙都是明亮的黄色,很配套的样子,呵呵,什么时候我这个曾经eat wild的人也开始试图假小资了。

Sunday, 21 October 2007

去伦敦了---今天累的很,不多写了。



请一个路人帮我们照的全家福。照片可以点击放大。





著名的大笨钟, 远看并不笨的样子。










伦敦桥下

Friday, 19 October 2007

看牛津辩论赛及一点感想

前两天, 在牛津举办了一场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国际大学生辩论赛。我和老公这两个文学老青年自然是去了。印象里是十多年前,电视里的辩论赛能象现在的绝望主妇一样让我期待盼望。如今有机会身临其境,竟然还有点激动。

进得会场地点,才发现是一个不大的屋子,好像是那个学院的music room. 我们到得早,中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在布置会场,老公还有机会和从浙江大学远道而来的辩手们交谈几句。得知其实这其实是一场选拔赛。 中央电视台将邀请国外著名大学的几只队伍参加在中国举行的辩论赛,而这几只队伍就要从20多所报名的大学中选出。所以,浙江大学的选手们是没有一点精神压力的,完全是陪赛和陪练。参赛选手看样子将会是地道的外国人。观众陆续进场了。虽然辩论赛的广告早就发出了,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中国学生学者来当观众。倒是有三五成群的外国学生进来,据说,他们都是牛津大学中文系的学生。期间,还有幸欣赏了几句美妙的歌剧。是将在这里演出的演员们在踩场子吧。

浙江大学总共有三个学生,因为不是正规比赛的缘故吧,其中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做了主持。才大二的学生,看上去稚嫩的很,讲起话来丝毫不紧张,老练成熟,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另外西装革履的两个小伙也很精神,牛津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站,从十月一号出国,大概是已经有十来天的缘故,头发看上去该修理修理了。这一行当陪练走了一圈,辩了一,二十场,自己都说疲劳的很,看的出他们很敬业,对于没什么压力的辩论赛,仍然在利用开场前的一点时间练习,还配上手势表情,一板一眼的,在热闹的大厅中显得有点滑稽。

牛津代表队迟迟不出场。等他们出得场时,都穿着牛津学生的长袍,我开玩笑说这袍子看上去象是和谁打架被撕破了袖子的西服。 他们一亮相,就赢得了观众的一片支持的掌声。三个金发碧眼的学生都显得颇为紧张。也难怪,要我和谁用英文吵一架,那心里也会没底。
当然,辩论和吵架可不一样。选手们都是有备而来。我正好坐在牛津队的后面,看看选手们手里拿着几张薄薄的纸,上面是一段段工整的中文,书法虽是不敢恭维,但看得出来还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辩论的题目是南极开发利大与弊还是弊大于利。事先聊天中,浙江大学选手告诉我们,牛津代表队优先选择了弊大于利这一方。也难怪,双方实力悬殊,自然要让牛津队选个容易点的。在我看来,这是个没有什么值得争论的话题。当然是弊大于利了。不过辩论赛重点不在议题本身,而在辩论的艺术。

牛津队开场不错,小伙子看上去腼腆,讲起普通话字正腔圆,比我的好多湖南老乡强多了。他陈述的主要两点是,第一,会引起国际争端,第二,会造成环境污染,会加剧全球变暖,温室效应等问题。中方开始的发言也是针对这两点,第一,1944年签订的南极条约和现在有序的科研考察证明国际争端可以避免。第二,环境污染通过合理而不是盲目的开发可以避免,南极丰富的淡水,旅游,能源资源对人类今后发展很重要。双方就这两点开始了唇枪舌战。我觉得还是蛮有看头的。虽然在自由发言中,有很多可以反击的观点被彼此错失掉。比如浙江大学提到“这些不可替代的资源---很重要。”牛津方就应该顺势强调“不可替代”这个特点。浙江大学试图加入一点玩笑或是指出对方关于南极这个”国家“的口误,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意义,显得有些生硬和过于咄咄逼人。牛津队的最后陈述发言的女孩子很不错,再次鲜明的总结了己方的几点,并不是简单的重复。牛津队三个队员年轻的脸自始至终都绷得紧紧的,话说出来没一个多的字,也可以理解,紧张呀。我和老公都觉得他们表现不错,虽然肯定是通过悉心准备,但让人感觉一句句成语,俗语用得是那么恰如其分,随手拈来。可惜没有最后评判的环节。我们不知道别的大学表现怎样。祝愿牛津的三个队员能有机会去中国参赛, 这也符合牛津在东亚语言文化研究中的重要地位呀。

牛津队最后的才艺表演也不错。一首”水调歌头“被他们朗诵得还有那么点意境。 中方更是不得了。浙大的那个研究生队员竟然来了个意大利歌剧‘我的太阳”,气贯丹田,小小的一个音乐室被他美妙的歌声填得满满的。 我们不禁感慨,现在的小孩可真不是死读书了。

出得辩论赛会场,联想到周末在孩子的中文学校老师对我讲,虽然父母都是中国人,英国的很多中国小孩却都不会讲中文, 我对老公感慨道,这孩子的中文真要加紧。人家老外学中文都那么带劲,中文说得那么好,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后代有什么理由不会讲中文。

第二天和我的英国朋友聊天。她说,在第一代移民中,让他们的后代放弃自己的母语是个比较常见的现象。第一代移民奋斗得不容易,总以为把母语丢掉对孩子在新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活有帮助。她孩子班上一个非洲移民的孩子,父母会讲三种语言,孩子只会英语。朋友总结说,what a waste and what a shame.我深深的同意她的观点。 对于父母讲中文的孩子,学习中文并不会有太多的额外负担,特别是听说,很容易保持。我们家的两个孩子,中文听说非常流利,读写水平也很正常,同时,老大在美国学了三年的西班牙语,在这里发现实在是遥遥领先,所以要开始改学法语,并计划业余时间通过阅读保留西班牙语, 我很为他自豪。语言永远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只会给你加上一双了解他国文化的翅膀。

Thursday, 18 October 2007

和我一起游牛津(2)--逆流而上

其实早就想写这篇了,因为要贴照片的原因,想着头大,迟迟不敢动笔。

9月的一个星期天中午,我们应邀去老公的同事kavin家作客。同时被邀请的还有老公的顶头上司,研究所所长kay 女士. 吃的是意大利风味的食品,有海鲜和米饭,再加上红酒和饭后甜点,大家都觉得有点撑着了。阳光明媚,kavin提议大家一起出去走走, 去哪里我也搞不清,初来乍到的,去哪都是第一次。头发虽然花白身材却依然苗条的kay女士出门前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双平底网球鞋换上,我一看就傻眼了,看看我的高跟靴子,难不成今天会是长途跋涉吗?

一路上,我和kavin的夫人meggie一直在聊天,不知不觉中,才发现我们到了一个教堂。kavin介绍说,这是一座有近一千年历史,却依然保持着完好的罗马风格的的教堂。比如说它的zigzag的圆拱型,再加上两层beakheads等雕塑细节的大门,就是典型的罗马风格,原来,在一千年的历史中,受其他宗教流派的影响,很多罗马教堂经过不断改造,掺杂了其他流派的因素,并因此改变了自己原有的简约建筑风格,精致的雕塑细节。 联想到上午经过的人潮拥挤,熙熙攘攘的牛津校园,而这里却是一片安宁静谧,午后阳光中,少了些诡异阴森,多了份神圣祥和。 对宗教历史建筑文化等一窍不通的我不禁问到,为什么这里没有什么游客呢? meggie说,这里仍然是一个行使着正常的教堂功能的场所,并且不为远道迩来的游客所知,是闹市中掩藏的一颗珠宝。人家都说,不识庐山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此刻,我倒真是觉得能作为一个住客而不是一个游客才能有的幸运呢。回来后,我在网上找到份资料,这座教堂随它的地点被命名为iffley church. 参看网址: http://www.sacred-destinations.com/england/oxford-iffley-church-of-st-mary.htm

离开教堂,我们就在kavin 的带领下走到了thames river.牛津的津,该是河道的意思吧,所以这里断是少不了水的。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段窄窄的,叫做thames的河道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泰悟士运河。,它从牛津起源,一直流到伦敦, 所以说,kavin说的去伦敦,除了火车汽车,顺thames河而下,也是个方法。而我们是逆流而上,从这里往牛津校园方向走了。没走多,我们就到了ifely lock. 应该就是水闸的意思吧,原来这条河与大海相连,受潮汐影响,船只要想从牛津这边开到伦敦方向,水位升降对它不利。以前,泰悟市河是一个重要的交通货物运输渠道,因此,沿途修建了一些这样的水闸来解决潮汐升降的问题。原理好像和三峡,巴拿马运河等类似。就是两个闸门,船只在两个门中间停留,等水位与下游持平后,船再接着前进。我也搞不太懂。看这个大铁链子,应该就是用来拉起闸门来的吧 那天,还真看见三只船通过这个方法在船闸处通行,可惜没有照片为证。穿着雪白制服的船闸管理员气定神闲,干着他的工作,丝毫不理会周围跑步的骑车的,还有那呱呱叫个不停,颇得游客欢心的野鸭子们。meggie告诉我,控制船闸的人都可以免费住在boat house里。看看这周围的环境,想想牛津昂贵的房价,我紧不住说,哎呀,我可不可以去当个管river lock的人呀。meggie说,可能不行吧,住在boat house里的都是很老很老的人。 真是让人遗憾的很。


周末的阳光吸引了不少享受这一段步行的乐趣的人,却也有选择在这九月的日子里,在河水中嬉戏一番的。 看,一群鸭子,他们欢快的吃着孩子们专程带给他们的面包片。我家的老二也恨不得加入这热闹的一群。kay一直紧紧的拽着他的帽子,生怕傻小子一激动,就要成了一只落汤鸡。还有那在练习双人皮划艇的学生。就算不是比赛,英国国旗的衣服也没忘了穿在身上,有力的划动着桨,飞快的向前走着,没有荡舟的悠闲,让我觉得他们真是辜负了这让人留恋沉迷的阳光呢。而这撑竿的少女,性感而时髦的露出她好看的腰肢,即使是动作生疏,神情紧张,依然吸引了路边散步的人群。她该是不知道那首著名的再别康桥吧---“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一路走来,大家都有些疲乏了,meggie带着两个孩子取道过桥先回家了,我们挥舞着双手依依惜别。我 东张西望,借路边的美景补充能量,想像着什么时候将走到源头。几个野餐的青年男女让人饱了眼福。 袒胸露背的女孩子们和那只硕大的野餐篮子,让人遐想,还有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比在这里更适宜来一段关于理想,人生或是电影,美食的交谈呢?优雅的叼着香烟的女子,毫不吝啬的让我看了个够。
徐志摩说”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我不禁猜测起来,是什么让诗人真的甘愿做一条卑微的水草呢?

经过上次参观过的基督教堂学院的大草坪,我们来到了源头。被鲜花簇拥着的建筑上,是醒目的几个字“head of the river", 颇有藐视群雄的意思。时尚男女在河边悠闲的品味着咖啡,这该是英国一个典型的周日下午吧。 几艘船停靠在码头上。据说这些船曾经是很重要的运送煤和钢材的货运工具,河道狭窄,他们因此也被设计得狭长。今天,这些船几乎都成了游船,运送游客享受泰悟士河在牛津这一段的风光。也有人依然以船为家,体验着漂泊四方的乐趣。


这一路将近三个小时的步行,几乎让我忘记了高跟鞋带来的疼痛。在牛津的生活刚刚开始,我希望自己在感叹高昂的物价和房价的同时,能静下心来,走进它,忘记世俗的烦扰,迷失在这一路的美丽中。或许那样,当我离开它时,我可以轻轻的招手,不留遗憾的作别这西天的云彩。

Sunday, 14 October 2007

双人自行车

我见过几种骑车带人的,一是老老实实坐在后座上,小时候坐老爸的二等,喜欢跨着坐,讲究舒服,自己也象个野小子.后来坐男生的车,就会懂事的斜着坐,还会把腿矜持的并拢,要是穿着裙子,就会很小心,要有一点点随风飘舞的感觉,却又要不走了光.当然了,当时并不知道"走光"这个词. 很小的时候,坐过父亲28永久车的前杠,谁让我是三个女儿中的老幺呢,后面的软席轮不上我.据说老爸曾经一辆车驮着家里五口人走,可见当时我家三个千斤都是怎样营养不良,瘦骨零丁.印象里,只记得家里富裕了,有两辆自行车的情景,爸爸前面带着我,后面托着妈,大姐比辆车高不了多少,不仅自己骑一辆,后面还驮着比她小三岁的二姐.为此发生的事故不少,姐姐摔破过腿,我的脚被卷进过轮子里,还在三医院等路口被抓住罚过款.等我读了初中,矮得出奇,腿跨不过横梁,还只能骑三角呢,十二三岁的样子,就胆大包天开始骑车带同学了.也被逮捕过数次,通常都是承认错误,表示初犯,绝无下次就交了差. 有一次,交警很有意思,让我们拿着小红旗,负责逮住下一个违章骑车带人的才能走.心里都快愁死了,拿着小红旗拦人,人家停下车,理都不理我们,昂首挺胸接着走.后来,还是自己人小鬼大,偷偷摸摸的推跑了车开了溜. 初恋时,有一次坐男友的车,不知怎么就坐在了横梁上,一路上心砰砰跳,紧张得不知怎样才好,却好象并不是再怕交警叔叔了.

结婚后,没少坐老公当驾驶员的二等座位. 有一次看电视里,里根总统和夫人南栖骑着那种'夫唱妇随"型,前面两轮自行车,再在后面加上一个轮子的,心里很羡慕.不过直到今天,也很少看见一对对爱人骑这样的车,倒是在美国和这里,见过不少爸爸妈妈骑着车,后面这样子带一个5,6岁的孩子的.这个暑假,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时候,看见校园里有骑车带人的学生,后面的人站在后轮轴的位置,很威武的指挥着车前进的样子.当时想,这方法,首先得发号施令的人体重偏轻,不然非得把一圆轮子整成一椭圆的. 不过要是车子结实,站着的人更结实,一手能挑起一个美女,那就是在顺路表演杂技了.一定很好看.

今天晚上,骑车去给老大的小提琴老师送资料,回来的路上,浓浓夜色中,一对青年男女骑着一辆自行车,飞快的从我身边超过.吓了我一大跳.其实倒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原来是一个座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沙发上挤下一对青年男女的屁股,那是亲密.一个小小的自行车座上放下两个发育成熟的屁股,那就是技术了.当然,两张屁股应该都只是象征性的用去了大概十分之一的面积,却真正起着支撑身体的作用.后面的女生两双长腿分开,并不沾地,全靠屁股的那点面积支撑着她丰满的身体.大概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这一男一女的姿势让人感觉他们并不亲密,而是很紧张的样子.女孩子根本就没有机会搂着男生的腰,更不用说温柔的把她的脸贴上他的背.两人一般高,近得大概让女生无法下力,一双手松松的搭在男生肩膀上,随着自行车的前进腰肢摆动,却并不婀娜,更象是一面没有插好的旗子左摇右摆,让我看着紧张.自行车东摇西摆,让我担心后面的长发女孩随时会被颠下来,会摔的四角朝天头破血流不说,关键是姿势不雅,那样一来,前面掌舵的男生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我在这里一路替古人担忧,眨眼之间,顺着小路,他们已经飞快的拐过了街角,夜色中留给我一串欢声笑语-------

(后记:什么破拼音软件,连敲个PIGU都出不来屁股这个词,以为不说就是没有了吗?)

Saturday, 13 October 2007

昨天

记得我以前邮箱的密码提示是 the day after yesterday, 竟然我那个鬼精灵的老大都搞不清是什么。
昨天天气不好,一天都黑忽忽的。
昨天运气也不好。朋友julie生病,本来我还想约她来我家喝茶呢,周四为此把楼上楼下都吸了一遍,累得跟牛似的。
老二在学校摔破了后脑勺,其实只是一点点血印子,要是摔在我眼皮底下,可能我都不会多瞅一眼,摔在老师手下,我可是老大不乐意。可恨的是都没人跟我说道歉。 算了,谁让他是个5岁的傻小子呢?
下午不经意间在网上看到一篇小说,《山楂树之恋》。虽然也不胜唏嘘,但好像没有别的很多读者反响大。人生不如意事长久,经历一段曲折的感情,又能柴米油盐中间甜甜蜜蜜过下去的又有几人。所以,小说原型在后来的回帖中说,大意是啊,好像他死了也好,这样他的印象在记忆中就总是这么美好。这是活着的人为了活下去给自己找的借口,也是很理智的实话。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们都是很幸运的,爱的人活得很好,磕磕碰碰中日子也有滋有味。 孩子的头破了,我这边都快眼泪汪汪,眨眼他自己就忘了,
昨天其实是很平淡的一天。

Tuesday, 9 October 2007

业余爱好

找工作真是比找对象难。找对象是油头粉面的两个人,在见面的一刹那,即使明知道擦不出爱的火花,也要把你眉间的一颗青春痘的遗迹,或是他不小心长出来的第六个指头看个清楚,温文尔雅的喝茶聊天之中,不动生色掂量出对方的七斤八量,刀不血刃,公平交锋,即使没有第二次的亲密接触,彼此也没有留下遗憾或是不甘。找工作毫无公平可言,是你去找他,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他也介绍自己,寥寥数语就俨然间他从事着世界一流的研究课题,诺贝尔奖指日可待。你呢,得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明明理想是家庭主妇的非得说我对自己的职业计划有如下几点,明明是整天上班泡网被老板炒了鱿鱼的一定要说成IT业日新月异,希望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可怜的是,你简历递出去,那边不知道是怎样挑萝卜青菜一样,随手翻检你煞费苦心,粉饰半天的几张纸,一不顺眼,你的简历或许就进了他的故纸堆,更差一点的是直接找了废纸机做婆家,弄了个面目全非。 更有气人的是,你电子信箱送过去,人家连个自动回复都懒得给你,或是在招工启示上就明写着;因为申请的人数众多,我们将不一一回复,十天半月的要是没人通知你来面试,估计就是我们不要你了,你呢,也不用再和我们联系了,如果下次我们再登同样的广告,你也不用再申请。瞧,罗嗦一大堆,真把自己当人看了。

其实我更把自己当人看。所以上网写博,看电视,读小说,跑步健身,购物聊天,作为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家庭主妇应该享受的生活,哪样也没拉下。 紧箍咒在那,我瞻仰着,礼拜着,不戴还不成吗。这点觉悟没有,压力下面怎么生活。电脑常开着,一面是该填的表格,一面是网络浏览器,鼠标我握着,选择权在我。从唯心主义角度出发,唯我自己的心而论,这才真是百分百对得起自己。工作是生活的奴隶,赚钱是享受的工具,千万不能本末倒置。

牛津这边很奇怪,动辄让你在cover letter 和简历之外再多填一份希奇古怪的表格。刚刚填了半份,设计的很没有时代意义,竟然问你业余时间爱好是什么, 也不怕人家来自伦敦西区,说业余时间爱泡同性恋酒吧,然后没有拿到工作,再告你一个歧视同性恋。这招我很想用,可惜家庭主妇和同性恋酒吧实在是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想到交往多年的老友,竟然第一次通过博客发现我是个“才女”,所以,我毫不脸红的写上,业余时间,Mrs Tan 还热爱写作,是一个在中美两国深受读者喜爱的作家。你学术骗子看我简历,俺就良家妇女实话实说。

Friday, 5 October 2007

亲情友情我都要(4)---新朋友JULIE(1)

谁要是和我说要有压力才有动力,我准保要和她急。明知道找工作买房是个紧箍咒,明摆着今天有几个死期(deadline)将到,我还是决定先来自留地刨个坑,再和朋友出去游场泳。 可见博客在我心中是怎样一份事业啊。 本来是约好julie去喝咖啡的,昨天她打电话来,家里的供水系统坏掉了,约了人早上来修,所以我们就改到中午去游泳了。既然这样,就写写julie吧。瞧,和我走得近,早晚一天你也得被我写进博客!!



JULIE应该算是我在英国交的第一个朋友吧.她是老公研究所同事CHRIS的夫人.

没来英国前,老公就电话通知,来后的第二个周末,被邀请去CHRIS家吃饭. 以前听人说英国人古板保守,所以还颇有些奇怪他们的热情. 当然也在揣测,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只知道CHRIS是牛津还是剑桥的博士,是这个所的开所元老之一,而且99年时年仅34岁的年龄,一加入就是终身教职.当时心想这是怎么样的人物了得.

记得那是个天气晴朗的周六下午,他们家离我们走路仅5分钟而已. JULIE 是个和我差不多个子,瘦瘦小小的女人.应该和我差不多年龄吧, 一见面就挎我的旗袍好看,让我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看她呢,一头短短而俏皮的综色卷发,漫不经心的透着自信.随意的家居短裙,飞快的语速和爽郎的笑容,让人感觉很容易亲近.CHRIS身材和老公差不多,不修边幅,一点没有大教授的架子.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不是一次谈吐比吃东西重要的晚宴.
我们被邀请进了饭厅. 掀开白色的帆布门帘,就是后花园.阿容和7岁的哥哥ADAM,9岁的姐姐ELLEN很快成了好朋友, 在后院的蹦床上尽情玩了起来.JULIE的孩子很有教养,耐心的听阿容用支离破碎的英语罗七八索讲个不停,后来还玩起了轮流当小马驮着别人爬的游戏.阿宽也找着了自己喜欢的书,安静的在一个角落看了起来.

孩子安顿好了,JULIE把晚餐放进了烤廂,我们也有了时间聊天. 看到他们院子里的苹果树,接满了"歪瓜劣枣". CHRIS说,这是因为今年雨水多,因此虫害比较严重,而他们不愿意使用杀虫剂.他们一家,崇尚自然,节能,节俭和随意. 所以一家人都是素食者,却并不是因为宗教的原因. 饭厅的一角,堆着乐高,积木等玩具,JULIE说,这样可以边做饭,边看孩子玩.墙上贴着孩子们在学校完成的作品. CHRIS老实交代,家里显得有些杂乱 而他们为了迎接我们,已经收拾了两次屋子了.
CHRIS和JULIE提到98-99年他们在美国呆过一年.CHRIS在NIH工作,住在DC附近. 而且他小时候随父母在美国住过几年, 难怪可以用美国英语和我们交谈,让我觉得轻松许多.CHRIS 没有过多提到他的工作,JULIE大学学位是音乐,哇,音乐家呀,之后就开始从事和音乐有关的慈善事业.现在专为老年公寓组织娱乐文体活动,一周工作三天,算是半职.

很快就闻到香味了.JULIE 赶紧声明,这不是英国菜,是西班牙风味,叫LASAGNA.
看样子,英国人很惭愧他们国家的饮食烹饪水平。 我随她到厨房去给大家分盛食物。一看,一个大烤盘里,烂糊糊的一堆东西。
等坐在餐桌上,刀子叉子一起使来才发现,其实就是两片面饼之间,裹着用西红柿酱拌着的葫芦瓜,菠菜叶子,蘑菇--等青菜。大概是加了很多奶酪的原因,吃起来倒也没觉得素的慌。 孩子们都特别爱吃,特别是阿宽,多少天后还催我给他做一次。本着为人要厚道的原则,几天后向julie表达了对这道主菜滔滔不绝的敬仰以及强烈浓厚的兴趣,方子她很快给了我,但是想着人血馒头似的一大盘子东西,以及julie善意的提醒:搞不好会弄得烤箱一团糟,我就总也提不起精神来做。网上找了个方子,http://www.cooks.com/rec/doc/0,1846,133190-242193,00.html 谁想试试吗?

长话短说,那次晚餐还有面包抹奶油 以及蔬菜沙拉。 饭后有冰淇淋和julie做的英国传统餐后甜点pudding。 孩子们吃得都很尽兴,我们四个大人也干掉了一瓶红酒。他们两口子热心的把通讯录和地图都拿了出来,试图把牛津地区免费的博物馆,好玩的森林公园,还有好吃的中国餐馆,能买着便宜东西的地方一股脑都告诉我们.哈哈,很合我的思路.就这样, 呆到晚上八点才走.(待续)